澳航断电事件引发航空业封杀充电宝,机上续命神器突变安全隐患。
澳大利亚多家主要航空公司近日联合宣布,将于12月起分阶段实施全球范围内罕见的严格锂电池管控措施:全面禁止旅客在航班客舱内使用充电宝(移动电源)及为其充电。此举旨在应对近年来持续攀升的锂电池热失控与起火风险,被业内视为迄今最严厉的机上便携式锂电池管理政策。

该禁令覆盖所有国内及国际航班,且明确“无任何豁免”——包括常被其他航司酌情允许的医疗辅助用途、特殊职业需求或高可靠性品牌产品,均不例外。这一“一刀切”的执行口径,凸显出澳航业对安全底线的重新校准,也反映出监管逻辑正从“风险可控”转向“风险规避”。在航空安全领域,这种预防性收紧虽增加旅客不便,但其背后是血的教训积累后的审慎选择。
具体实施时间表已明确:维珍澳大利亚航空公司自12月1日起率先执行;澳洲航空公司(Qantas)、其全资子公司澳航支线(QantasLink)及旗下低成本航司捷星航空(Jetstar)则统一于12月15日跟进。新规明确规定:旅客仅可使用座椅扶手处的110V交流电源插座或USB-A/USB-C接口为手机、笔记本电脑、蓝牙耳机等终端设备直接供电;严禁将充电宝接入任何机上电源进行充电,亦严禁使用充电宝为其他电子设备供电——这意味着,充电宝在飞行全程中仅能作为“静默备用电池”存在,功能彻底退化为物理存储单元。
更值得注意的是存放规范的差异化处理:澳航系列允许充电宝置于座位上方行李舱内,但维珍航空则明令禁止,要求必须置于旅客视线可及、伸手可及的位置——即前方座椅下方、前方座椅口袋,或置于本人膝上/腿上。这种看似细微的操作差异,实则体现了不同航司对“快速响应起火初兆”这一关键处置环节的路径分歧:前者依赖客舱机组巡检,后者则将第一响应责任部分前移至乘客自身。值得思考的是,在密闭、低压、人员密集的客舱环境中,“看得见”是否真能等同于“控得住”?这仍需后续运行数据验证。
携带数量与规格限制延续国际通行标准:每名旅客限带2个充电宝,单个额定能量须低于160Wh(约43200毫安时/3.7V),且外壳参数标识必须清晰、完整、不可遮挡。维珍航空额外增设一道门槛——对额定能量介于100Wh至160Wh之间的充电宝,须提前向航司申报并获得书面批准方可携带。而所有超过160Wh的锂电设备,无论用途、品牌或认证等级,一律禁止登机。这一分级管控思路虽符合IATA建议,但将审批权完全交由航司自主裁量,可能带来执行尺度不一的新问题。
尤为关键的是,针对特殊需求群体的安排释放出务实信号:患有慢性病、依赖电池驱动医疗设备(如便携式制氧机、胰岛素泵)的旅客仍可正常携带并使用设备,但明确禁止在飞行中为其内置锂电池充电。这一规定既守住安全红线,又未牺牲基本人道保障,体现出规则刚性与人文温度的有限平衡——只是,当医疗设备续航不足两小时,而航程长达五小时以上时,地面协同保障机制(如值机环节电量预检、优先登机协助、机组应急联络流程)能否同步升级,将是检验该政策真正落地成效的关键标尺。
此次禁令并非突发奇想,而是多重事故倒逼下的系统性回应。2025年7月,维珍澳大利亚一架执飞悉尼—霍巴特航线的航班,在巡航阶段因一枚存放在头顶行李舱内的充电宝突发起火,导致客舱迅速弥漫刺鼻浓烟,航班被迫紧急中止。调查初步指向两大诱因:一是巡航高度下客舱增压系统维持约0.6个大气压,锂电池内部电解液蒸气压与外部环境失衡,易致隔膜破裂、热失控;二是当前窄体客机客舱冷却能力有限,一旦起火,传统卤代烷灭火剂难以穿透密集电路板结构,初期扑救窗口极短。此类“低压+密闭+散热弱”的三重叠加效应,正在成为新一代锂电池航空风险的典型场景。
数据显示,锂电池航空安全形势已不容乐观。国际航空运输协会(IATA)统计表明,2020至2022年间,全球报告的涉锂电池航空事件激增92%;而澳大利亚人均携带锂电池设备达4件之多——远超全球平均值,风险密度呈指数级上升。在此背景下,澳航业的选择不是等待更完善的技术标准,而是以行政手段先行压缩风险暴露面。相较之下,我国民航局现行规定(单个≤100Wh、总量≤160Wh)侧重容量阈值管控,新加坡航空、国泰航空亦采取类似技术性限制。澳大利亚此次“禁用+禁充+禁舱顶存放”的三维封堵,实则是将风险管理从“合规审查”推向“行为干预”,其试验价值与潜在外溢影响,值得全球民航监管体系持续观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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